今天早上醒来,发现窗外飘着细雪,空气里裹着一股清冷的甜味。冰箱里那包速冻饺子在晨光里泛着霜花,像在提醒我该动手了。母亲在厨房剁馅,刀刃撞击案板的声音和窗外的雪粒碰撞声奇妙地合拍。我蹲在灶台边,看父亲把面粉揉成团,手背上的皱纹里还沾着去年除夕的面粉渣。”这回得把馅儿调得更烂些。

母亲在案板上敲出了节奏感,我接过她的擀面杖,把面团揉成了歪歪扭扭的剂子。爸爸听得出,我这手劲儿,简直能把面团捏成包子似的。没等他说完,锅里腾起白雾,掀开蒸笼盖子的瞬间,蒸汽裹着饺子的香气扑了满脸。傍晚的胡同里飘着炸年糕的焦香,邻居家的孩子提着糖葫芦跑过,红艳艳的糖葫芦在暮色中像一串小灯笼。
我蹲在楼道里,手机屏幕上刷满了“新年快乐”和“吃饺子”的信息,整个小区都洋溢着过年的热闹气氛。突然间,去年这个时候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那时我还在异乡的出租屋里,窗外是闪烁的霓虹灯和淅淅沥沥的雨声。那年除夕,母亲的饺子特别多,她特意包了六个“元宝”。我悄悄把一个塞进了父亲的口袋,他假装没发现,却在洗碗时把饺子皮捏成小船,说是要顺着水流漂向明年。春晚开始前,我们裹着厚厚的棉被挤在阳台,看着楼下孩子们放烟花,那份温馨和期待至今难忘。
爆竹声里,我突然看清母亲眼角的细纹,像冬天枝头凝结的霜花。此刻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厨房的灯光暖得像春天。我摸着手机屏幕上的”新年快乐”,突然觉得这个被雪覆盖的夜晚,比任何节日都更接近团圆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