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里的第七个春天

今天是三月二十八日,窗外的梧桐树抽出了新芽,阳光像一把钝刀劈开灰蒙蒙的天空。我数着墙上的裂缝,数到第七道时,突然想起入狱前的春天,那时我正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手里攥着被退回来的论文。早上六点被起床号惊醒,裤脚还带着昨夜的露水。狱警的皮靴声在走廊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我机械地叠好被子,发现床头的铁盒里又多了几枚硬币——这是老张留下的,他总说要给我买一包薄荷糖。 去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