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雄的雨夜修车铺…
我记得那年夏天,暴雨像被谁打开了阀门,从天而降。整条老街被水泡得发亮,街角那家破旧的修车铺“小雄汽修”门口,水花四溅,像在打喷嚏。小雄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把铁钳,正把一块生锈的刹车片从一辆旧自行车上拔出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也打湿了他脸上那道从左眉到右耳的旧疤——那是他十五岁那年,被一辆失控的摩托车撞飞后留下的。那年我刚搬来这城,住进老街尽头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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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年夏天,暴雨像被谁打开了阀门,从天而降。整条老街被水泡得发亮,街角那家破旧的修车铺“小雄汽修”门口,水花四溅,像在打喷嚏。小雄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把铁钳,正把一块生锈的刹车片从一辆旧自行车上拔出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也打湿了他脸上那道从左眉到右耳的旧疤——那是他十五岁那年,被一辆失控的摩托车撞飞后留下的。那年我刚搬来这城,住进老街尽头的巷子里。
我记得那年夏天,小镇的街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像两根合抱的树桩,树皮上裂着深深的纹路,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树下总坐着一个卖冰粉的老人,叫陈伯。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脚总沾着泥,手里常年握着一把旧竹伞——不是为了遮阳,而是为了撑在树下,像守着什么。那年我刚上初中,每天放学都得走那条街。天气热得像蒸锅,街边的树叶子蔫蔫地垂着,蝉声嘶哑。 我总在放学后看见陈伯坐在槐树下,竹伞斜斜地撑着
今天下雨,下得挺大,我撑着伞从公司出来,路过老街口那条小巷子,忽然看见一家小粥铺还亮着灯。门口挂着个褪色的红布帘,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黄仙粥铺”四个字,字迹像是被雨水泡过又擦过,有点模糊,但那“黄仙”两个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小时候在村头见过这名字。我小时候家里穷,冬天总吃不上热饭,奶奶说村头有个叫黄仙的老人,专门在雨天给赶路的穷孩子煮一碗热粥,不收钱。她说黄仙不是神仙,是村里的老裁缝黄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