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琴声破夜寒:书院里的那一夜

我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冷得连风都像是裹着霜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抖得厉害,像老人伸着枯手,抓不住什么。那天晚上,我正蹲在书院后院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琴谱》,书页边角已经卷了边,像是被多少人翻过又折过。我本是来抄书的,抄的是《广陵散》的残篇,可抄着抄着,心却忽然静不下来。那晚的月光,是那种薄得几乎透明的银,从老屋的瓦檐间漏下来,洒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霜。 我坐在石阶上

雪落时,你未归

我记得那年冬天,山上的雪下得特别早。不是像往年那样,等到腊月才飘,而是十一月就下了,像谁在天上悄悄撕开了一道口子,把冷风和月光一起泼了下来。那天我穿着旧青色的襦裙,站在城北的松林边,手里攥着一封没寄出的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卷起,像被风吹过无数次的枯叶。信是写给他的。他叫沈砚,是当年我父亲的旧部,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我们五岁那年,他背着我穿过雪地,说要带我去城外的梅园看花开。那时我总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