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黄昏

今天下午四点多,我特意绕了路,去老街那头的巷口坐了会儿。天气是那种闷得让人想打盹的夏末,阳光斜着照下来,把青石板路晒得发亮,像铺了一层油。巷子窄,两边是低矮的旧屋,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砖,有些地方还长着爬山虎,叶子绿得发暗,像是被雨水泡过。我坐在一家小茶馆门口的木凳上,茶是陈皮老茶,味道有点涩,但喝下去整个人都松了。茶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门口扫地,不说话

阿婆的海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阿婆的布鞋踩在礁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她弯腰捡起一块碎贝壳,指尖被海浪冲刷得发白,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天,她跪在码头边,把说真的一枚铜板塞进丈夫的衣袋。”阿婆,别捡了。”十五岁的孙子小满蹲在礁石后,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潮水要涨了。”他说话时总带着三分怯意,像只被猫追到角落的麻雀。 阿婆没说话,只是把贝壳攥进掌心

楼下那棵老槐树,怎么突然就开花了?

今天早上出门,发现楼下的那棵老槐树居然开了花。我愣了一下,这树我天天看见,冬天枯枝,春天发芽,夏天浓绿,秋天叶子黄得像烧过一样,可从没见过它开花。我蹲下来,仔细看,那些小花是淡黄的,星星点点,藏在叶子后面,像被风吹乱的碎纸片。风一吹,叶子哗啦响,花也轻轻晃,好像在打哈欠。我问了隔壁王阿姨,她说:“这树是老的,三十年前种的,以前也开过花,后来就没人看见了。 我问她是不是春天才开,她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