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来电|老宅里的第七个声音
我记得那天晚上,天刚擦黑,风就从老槐树的枝杈间穿过,像谁在轻轻拨动琴弦。我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茶杯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的月亮被云层半掩,屋里只开了一盏黄灯,昏黄得像是被谁故意调暗了。我本不该去老宅的。那栋房子是爷爷留下的,建在城郊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小巷尽头,青砖灰瓦,墙皮剥落,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写着“林家老宅”四个字,字迹已经褪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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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天晚上,天刚擦黑,风就从老槐树的枝杈间穿过,像谁在轻轻拨动琴弦。我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茶杯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的月亮被云层半掩,屋里只开了一盏黄灯,昏黄得像是被谁故意调暗了。我本不该去老宅的。那栋房子是爷爷留下的,建在城郊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小巷尽头,青砖灰瓦,墙皮剥落,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写着“林家老宅”四个字,字迹已经褪得发白
我记得那天,天是灰的,像被谁用旧报纸擦过一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铁锈味和潮湿的水泥味,吹得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晃来晃去。我站在城东老工业区的尽头,脚边是半塌的铁门,门上锈得发黑,像一口吞了多年光阴的铁锅。那地方,没人愿意去。十年前,这里还有一家大型机械厂,叫“天工机械”,后来倒闭了,厂子被政府收了,说是要“腾地造城”。 虽然腾出了地方,但没人来建厂,整个地方就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