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六点半，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脸，发现右脸颊有块暗沉的阴影。这让我想起上周三在会议室里，那个实习生不小心打翻的咖啡，褐色的液体顺着我的西装袖口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我至今记得当时自己像被抽了脊椎的木头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助理小林冲进来收拾残局。今天早上九点，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完成的市场分析报告。咖啡杯上的褐色污渍已经干涸，像块顽固的胎记。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王总，您上周五说要调整的部门架构，现在能确定吗？”我看了三秒，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周五确实说了要调整，但因为女儿发烧，事情暂时搁置了。中午跟大家在餐厅吃饭，发现新来的实习生小陈还在偷偷看手机。这孩子才入职两周，吃饭时看起来特别焦虑。
我随意地问小陈：“最近在忙什么项目呢？”他突然抬头，手上的筷子差点掉下来，显得有点慌张。我注意到他手心的汗，不禁想起上周三那件事。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供应商那边说货款到账延迟。我当时情绪失控，对着电话那头的经理大声吼了一通，声音之大连隔壁工位的同事都听到了。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急匆匆的白领们，突然意识到他们和我一样，都在生活的重压下挣扎。傍晚回家时，发现女儿在客厅摆弄乐高。她看到我时眼睛一亮，却突然问道：“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我愣了一下，回想起早上在办公室看到的那张疲惫的脸。我蹲下来轻抚她的头，轻声说：“今天工作有点不顺，但没关系。”
“她点点头，继续摆弄她的乐高，而我站在门口，看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晚上十点，我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小林，内容是：”王总，关于上周的咖啡渍，我买了新的西装和衬衫，您看需要换吗？”我看着屏幕，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原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都在别人心里种下了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