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本泛黄的《庄子》，突然想到小时候听过的那个梦蝶的故事。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像极了去年秋天在郊外捡到的那片，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庄子的信笺。现在想来，或许这正是庄子留给后人的谜题——我们究竟是在梦里还是醒着？咖啡机发出咕噜声时，我正对着窗外的梧桐发呆，树影在玻璃上摇晃，恍惚间竟分不清是树在动还是我自己的影子在跳舞。下午和老张约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他带来一沓手写笔记，说是在整理庄子的寓言。
靠窗的位置坐着，他指着窗外的外卖骑手，说：”你看那个骑电动车的，像不像庄子笔下的鲲啊？”我差点把手中的拿铁洒在桌上，咖啡渍在桌布上晕开一片，像是庄子笔下那些飘忽不定的意象。老张说他最近总在地铁站看到流浪歌手，觉得那歌声里藏着某种超脱，”就像庄子说的’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他们把苦难唱成了诗”。傍晚回家路上经过旧书店，橱窗里摆着一本《庄子今注今译》，封面被雨水泡得发白。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正在用放大镜看《齐物论》里的段落。
他突然问：“你相信梦里的蝴蝶是真实的吗？”我愣了一下，想起上周在梦里和一只蓝蝴蝶对话，醒来后竟还记得它翅膀上的纹路。老先生笑着递给我纸巾，说这是他年轻时在敦煌抄经用的，接着说道：“庄子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的梦。”夜里整理书架时，意外发现庄子的注释本和《道德经》混在了一起。
台灯下，那些古老的字句突然有了温度，仿佛能触摸到两千年前的月光。突然明白为什么古人总说”庄生晓梦迷蝴蝶”，原来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诠释同一个谜题。窗外的月光爬上书页，像极了庄子笔下的”天籁”，此刻的寂静里，连呼吸都带着逍遥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