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起床，阳光还懒洋洋地爬在窗台上，我蹲在阳台角落，盯着那几垄刚埋进土里的大蒜。它们被我小心地掰开，按着“蒜瓣朝上”的说法埋进花盆里，土是去年晒干的园土，混了点腐叶，我加了点细沙，怕板结。一开始我挺紧张的，怕种不好，怕它们发霉，怕长不出芽。可现在，我坐在那儿，看着它们，突然觉得，它们好像也像我一样，刚从冬天里醒来，有点笨拙，但又认真。蒜种是去年从邻居老张那儿借的，他说：“种蒜不讲究，只要埋得深，别太急，它自己会说话。
我倒是没多想。前两天天气还冷，我每天浇水都用温水，怕冻着蒜苗。昨天夜里下小雨，我打开阳台灯，发现土面有点湿，心里突然有点慌，怕浇多了会泡坏。结果早上起来一看，土是干的，水渗下去了，反而更踏实了。我突然觉得，种蒜这件事，像极了生活——不急不躁，按自己的节奏来。
特意拿了一个小喷壶，把水一点点洒在土上，像在给它们轻轻按摩。蹲下身，看着土里冒出的那点小芽，嫩得像初醒的睫毛。一颗蒜头裂开一道缝，中间露出一点白色的小点，像星星落进泥土里。盯着它看了好久，心里突然有点暖。不是因为期待它长大，而是因为它存在，安详地、固执地在那里活着。
我煮了碗面，加了点葱花，吃的时候想着，要是哪天这蒜真的长出叶子，我就可以在阳台上种一盆，像小时候奶奶种的那样，春天摘几颗，炒着吃，味道特别香。现在它还没长，但我已经觉得，它在长，哪怕只是在心里。其实我种蒜，不是为了收获，而是为了记住——有些东西，不需要开花结果，只要埋下去，静下来，时间会慢慢把它们变得真实。今天风不大，阳光正好，我坐在阳台上，看着那几颗蒜，觉得它们比我自己更懂什么叫“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