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加班到九点，回家路上经过老街的便利店，路灯忽明忽暗的，我跟收银员聊了会儿天。她说最近总有人来买薄荷糖，问是不是有啥特别的讲究。我正琢磨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居然是张振。他手里拎着两包薄荷糖，说今天路过便利店，想起小时候他奶奶总说吃薄荷糖能驱鬼，所以特地来买。我俩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他掏出糖分给我，说今晚要讲个故事。
我原本打算拒绝，但看他眼神里透着几分孩子气的期待，还是点了头。路灯下他的脸泛着红光，像是被什么烫过一样。他讲起去年冬天表妹在老宅住的经历，半夜听见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后来才知道是邻居老太太的猫。可表妹说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抓地板，还说听到了”别走”的低语。我正想笑他，突然注意到他手里的薄荷糖包装袋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他好像察觉到我的目光，赶忙把糖藏到身后。我们聊着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猫叫。张振说他表妹后来搬出去了，但那间老宅现在成了空置房，偶尔会有人看到影子在窗边晃动。我准备起身要走，他突然说：”等等，我还有个故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说是他爸留下的。
纸团里是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老宅的廊柱下。他说他爸临终前说，那女人是他的祖母，但祖母早就在五十年前去世了。我盯着照片看，发现女人的影子似乎在动，但可能只是路灯晃影。我转身要走，他突然说：”别走啊，我还有个秘密。”他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是去年冬天他表妹发的，照片里老宅的窗户上贴着”福”字，但”福”字的笔画好像被什么东西划过。
我盯着照片看，发现那些划痕竟和他手里的薄荷糖包装袋上的划痕一模一样。回家路上，我数了数口袋里的硬币，发现比出门时少了两枚。路灯下，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面上摇晃，像是有人在背后跟着。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张振的鬼故事罢了。不过，明天我得去便利店买两包薄荷糖，说不定能驱走那些看不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