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阴沉得像块浸水的棉絮，我窝在沙发里翻出那本落灰的《海底两万里》。书页间还夹着去年夏天的银杏叶，叶脉里还沾着点点阳光的痕迹。突然发现凡尔纳笔下的鹦鹉螺号和现在海底隧道的设计图纸有某种诡异的相似性，这让我有点恍惚——19世纪的科幻小说家，怎么比现代工程师更懂未来？
中午煮了杯速溶咖啡，苦味在舌尖慢慢扩散时，突然想起上周和表弟视频。他刚从迪拜回来，说那里的摩天大楼像极了《地心游记》里描述的地下城。我笑着问他有没有看过凡尔纳的原著，他却说”那都是老古董”。这种对话让我有点难过，仿佛那些充满想象力的故事正在被现实碾碎成碎片。傍晚去便利店买泡面，店员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正用手机看《三体》的动画版。
我瞥见他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他一样，都是被科幻故事驯服的普通人。我们聊起《海底两万里》里的潜艇，他居然能说出19世纪的蒸汽机原理，还说”凡尔纳比特斯拉早一百年预测了电力潜艇”。这种对话让我觉得，或许科幻从未死去，只是换了个模样活说真的。深夜整理书架时，发现凡尔纳的书和《三体》并排躺着。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书脊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昨天在地铁站看到的广告让我想起某个科技公司正在研发深海探测器，宣传语写着”探索未知的蓝色星球”。这让我想起凡尔纳笔下尼摩船长的那句”海洋是未来的黄金国”，不知是预言还是巧合。合上书页时，窗外的雨突然停了。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鹦鹉螺号在海底划出的轨迹。或许真正的科幻从来不是预测未来，而是在我们的困惑里，看见无数可能的倒影。
就像此刻，我手里的咖啡杯正在蒸发水汽，而某个遥远的实验室里，可能正有科学家在调试着属于22世纪的潜艇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