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川边缘的第七天!

今天早上六点,我站在冰川边缘,手冻得握不住相机。凌晨的风裹着细雪钻进领口,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层薄霜。这是我在冰川拍摄的第七天,相机里存着三十七张模糊的雪豹照片,还有更多被冰雾吞噬的镜头。向导阿木说冰川在”呼吸”,他指着冰层里若隐若现的气泡,那些是冰川形成时封存的空气。我蹲在冰面上调试三脚架时,突然听见冰层深处传来闷响,像远古巨兽的叹息。

那晚凌晨三点,我在帐篷里被冰川的低鸣惊醒。月光下的冰川轮廓像条沉睡的巨龙,寒气透过帐篷缝隙钻进来。相机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成了最脆弱的零件。为了抓拍雪豹,我连续拍摄四小时,电池在低温里耗尽了电量。当那只金黄色的雪豹从冰缝里探出脑袋时,瞳孔里倒映着整个冰原。我几乎屏住呼吸,直到它转身消失在雪幕中。

今天早上,我发现相机的存储卡被冰霜覆盖,我只能用暖宝宝来烤化它。阿木说这是冰川的”礼物”,他教我用火盆烘烤胶片时,火星溅到冰面上竟然绽放出蓝色的火花。我们裹着羽绒服在冰原上追逐日出,当阳光穿透冰层时,折射出的七彩光晕就像远古的神迹一样美丽。傍晚时分,我在拍摄时注意到冰面上有细小的裂缝,像蛛网一样四处蔓延。阿木说这是冰川在”哭泣”,他指着远处正在融化的冰川湖,湖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冰山。

我突然想起昨夜拍摄时,镜头里那些被冰雾模糊的动物轮廓,或许它们也在见证着这片土地的变迁。收拾器材时,我摸到相机包里掉出的半块冰,那是昨天在冰缝里捡到的。现在它正躺在我的掌心,折射着夕阳的余晖。我突然觉得,这些冰川的碎片或许比任何照片都更真实,它们承载着时间的重量,也记录着我们对自然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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