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斜着照在圣家堂的尖顶上，像一层薄金铺在石墙上。我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想着自己上周才在英语课上被老师点名说“你发音太重了”，现在居然在异国街头，能不假思索地说出“I love this city”——而且是真心的。其实我本来是想来巴塞罗那看看高迪的建筑，结果一进市区，就被那条小巷里的西班牙语咖啡馆吸引住了。门口挂着“Café de las Luces”（光之咖啡馆）的牌子，玻璃窗上贴着手写的小字：“Come in, the sun is warm.” 我本来想进去点一杯拿铁，结果老板娘用一口带口音的英语问我：“You want a coffee or a pastry?” 我说“coffee”，她笑起来，说：“You’re lucky. Today we have chocolate with cinnamon.”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Yes, I’ll take the chocolate one.” 她眼睛一亮，说：“Perfect. You speak good English!” 我心里一颤，其实我平时说英语都像在背课文，可今天，我居然没卡壳，还主动说“Thank you”和“Can I try the bread?” 她说：“Of course! Try the pan con tomate, it’s delicious.” 我坐在小木桌旁，看着街对面的广场上，几个老人在跳弗拉门戈，节奏热烈，舞步像在燃烧。我突然觉得，语言不是考试，不是背单词，而是你和陌生人之间，一次自然的呼吸。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在旅行中多说点“谢谢”“我很开心”“我爱你”之类的，也许回来后和他们说话会轻松点。下午去了海边，太阳暖烘烘的，我坐在沙滩上，看着一波波海浪涌来，突然想记下来。拿出手机，打开日记本，写道：“今天，我不仅看到了一个城市，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表达了我的感受，也表达了我对这里的热爱。我不需要完美，只需要真实地说出来。”然后我就笑了，把这句话抄了三遍，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小书店，橱窗里摆着一本《How to Talk to Strangers》，书名下面写着：“The first words don’t have to be perfect. Just be real.” 我停了一下，突然觉得，旅行的意义，或许就是让你在陌生的地方，敢说一句“I feel this”——哪怕只是“the sun is warm”或“this coffee tastes like home”。今天，我终于说出了“I love you”，不是对谁，而是对这个城市，对阳光，对一个愿意和我聊面包的西班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