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被闹钟吵醒时，窗外还飘着细雨。我裹着外套在阳台看远处的山峦，雾气像被揉碎的棉絮，把整座峨眉山裹得严严实实。这是说真的次来这儿，但这次的雨雾让山显得格外神秘，连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泥土香。早饭在山脚的民宿解决，老板娘端来一盘炒青椒土豆丝，配着热腾腾的米粥。我边吃边看手机里刚发来的消息，闺蜜说她带孩子来玩，孩子在半山腰的寺庙里哭闹，她急得直跺脚。
我笑着摇头，想起去年带爸妈来时，他们也是在雷音寺门口转了半小时才肯进去。正午时分，我背着登山杖开始爬山。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在石阶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山道两侧的杜鹃花开了，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像撒了把碎钻。走到报国寺时，遇见个挑着扁担的老伯，他正往山腰的茶馆送茶叶，竹扁担两头挂着陶罐，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午在五顶峰附近遇到个卖竹筒饭的阿婆，她用方言和我唠嗑，说这山上的竹子长得特别快，每年春天都要砍掉老竹，留着新竹。她往我手里塞了个竹筒饭，热气腾腾的，配着山泉水喝，竟比城里卖的米粥更香。我坐在观景台的石凳上，看着云海在脚下翻涌，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云海里藏着的仙山，原来真的存在。傍晚下山时，天边泛起橘红色的光。我踩着湿漉漉的石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看见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她举着手机，正在拍晚霞，镜头里还拍到了我不自觉的身影。我们聊起山上的传说，她说她是来找仙人踪迹的。我笑着指给她看远处的金顶，告诉她那其实是一座寺庙。回到山脚下的民宿，泡了杯茉莉花茶，这时才发现雨又悄悄落了下来。窗外的山影在雨中变得更加朦胧，就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手机里还有未读的微信，但此刻窗外的雨声和山风，比任何消息都更让我觉得真实。
虽然累得腿软，但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毕竟，这山上的云雾，真的会让人忘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