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深,我独坐院中,茶烟袅袅,忽见你从廊下走过,青裙微动,风过处,竹影婆娑,竟不知心已随你沉入静水。那时我便想,若情话可如古文般淡雅,不喧不闹,不露锋芒,便该是这般——不着一字,却已入心。我曾对你说:“君如明月,照我孤影;我似寒泉,映君清光。”那时你只微微一笑,未言,却已知我心。这句,是我在初见你时,写在折扇背面的。
不华丽,不张扬,就像夜风轻轻拂过湖面,一圈圈涟漪荡开,把心事轻轻托起。后来我们共读《诗经》,你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你问:“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我答:“这句诗,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你笑答道:“我问你: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我懂,这不只是在读诗,更像是我们之间悄然萌芽的温度。
也有一日,我见你低头煮粥,炉火微红,你说冷了。我便轻声说:“粥温如你,我心便不寒。”你抬头,眼里有光,像春雪初融。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最动人的不是山高水长,而是你煮粥时,我坐在你身旁,不说话,也无需说话。有时,情话不必浓烈如酒,也不必华丽如锦。
这些话,就像风中的低语,不张扬,不喧嚣,却如同旧书中夹着的信笺,轻轻一翻,便触动心弦。我坚信,真正的爱,就像庭院里的老梅,不争春光,不求温暖,只在风起时,悄然绽放。我愿意成为那株梅,静默地将你的名字,年年岁岁铭记。所以,如果你问我最想对你说的话,我只想说:“你来时,我知道春天已至;你离去后,我仍记得那日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