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阴天，窗外的云像被揉皱的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数学试卷发下来时，我盯着那道几何题，手心沁出的汗把草稿纸都洇湿了。前排女生突然转过头来，我慌乱中把圆规掉进桌缝，金属碰撞声像鞭炮炸开，全班都朝我这边看。这些年变化真大了那道应用题我写得歪歪扭扭，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英语阅读理解的题目我读了三遍，还是觉得每个选项都像在说绕口令。
老师让我们用自己的话复述文章，我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突然想起上周背的单词，感觉像被蚂蚁啃过一样。语文作文题是”成长中的小确幸”，我盯着”小确幸”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这些年变化太大了，就写了一个关于养多肉植物的故事，连自己都觉得像在编童话。放学路上，我和小林聊起考试，他居然在写数学笔记。”你上次考砸那次，不是说要重新整理错题本吗？”他指着我的书包，”你这本子都快成废纸堆了。”
“我低头看自己皱巴巴的笔记本，确实有几页被我撕掉了。突然想起上周老师说”错题本是你的私人教练”，现在想想确实像在敷衍自己。回家路上经过小卖部，买了包辣条。拆包装时发现包装袋上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的，但味道还是像刚出炉的。咬下我跟你说口时，咸味混着甜，像是考试时尝到的那块巧克力。
妈妈在厨房哼着歌，锅里咕嘟着排骨汤，香气钻进鼻孔时，突然觉得月考也不过是生活里一粒微小的沙。晚上整理书包时，发现英语课本里夹着张便签，是上周抄的句子：”成长是不断与自己和解的过程”。我对着台灯把这句话抄了三遍，墨水在纸上晕开，像极了考试时写错的字迹。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恍惚间觉得那是通往明天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