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出门时，天空灰蒙蒙的，像被谁泼了墨。我裹着外套往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走，路过街角时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这味道让我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后巷遇到的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她总带着这种香气。推开咖啡店的门，暖黄的灯光和咖啡机的嗡鸣声扑面而来。我习惯性坐在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拿铁。
今天的服务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耳后别着一枚银色发卡，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端上咖啡时不小心碰翻了糖罐，糖粒落地的声响让我想起了去年冬天在青旅遇到的那对情侣，他们常常在深夜分享一块巧克力。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雨滴沿着窗户玻璃缓缓滑落。我正出神地看着窗外，突然发现对面坐着一位身穿米色风衣的男士，他的咖啡杯上贴着“特调”的标签，杯口上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仿佛一朵小小的云朵。
他低头看手机时，后颈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暖色调，让我想起上周在公园看到的那只白猫。”要加奶泡吗？”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这才发现她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我的咖啡杯。”抱歉，我刚才在整理糖罐。
她微微一笑，酒窝比上次更深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三分钟，赶紧低下头查看菜单。随着雨势减弱，街边的霓虹灯渐渐亮起。一位穿着风衣的男士起身离开，他的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蓝白条纹手帕。这情景让我想起上周在书店时，看到的那本《追忆似水年华》，书页间夹着的便签上写着“请别忘记”。
临走前，服务生往我杯子里加了两勺奶油。”这是今天特调的配方。”她眨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我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艳遇——不是惊天动地的相遇，而是某个雨天咖啡店里的意外温暖。就像此刻窗外的雨，虽然打在玻璃上，却让整个世界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