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来时，窗外飘着细雨，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泥土味。我下意识摸了摸枕头下的旧布包，里面还塞着老家带来的桂花糖，糖纸已经发黄了，但味道还像二十年前一样甜。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总在雨天把糖罐子摆在窗台，说这样糖不会受潮。现在我住的公寓楼顶没有晾衣绳，连晒太阳都要看天气预报，真是够烦的。中午做饭时，我切了块豆腐，发现刀刃钝得厉害。
这让我想起了老宅的厨房，磨得发亮的菜刀总放在灶台边，外婆说那是她父亲留下的。现在连切个豆腐都得看说明书，连最简单的活都变得复杂。楼下便利店的豆腐是真空包装的，但总觉得少了那种带着柴火味的烟火气。傍晚散步时，我碰见了隔壁的张阿姨。她正在给阳台上的多肉植物浇水，水滴落在塑料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随便问问她家的猫，她突然说：”你记得你小时候总爱把小猫抱到腿上，现在你都快四十了。”这让我愣住了，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时间真让人变得陌生，连最熟悉的人都成了记忆里的影子。晚上加班到十点，回家发现阳台的绿萝叶子枯黄了一片。我蹲下来想给它浇水，却想起老家的竹篱笆上总爬满牵牛花，那些紫色的花朵在雨后格外鲜艳。
现在我连养盆栽都养不好，连最基本的植物都照顾不好，真是越来越没用。我打开手机，翻到去年在老家拍的视频。画面里，老屋的瓦片上爬满青苔，檐角挂着风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时我总嫌风铃太吵，现在却觉得那声音像某种温柔的召唤。窗外的雨还在下，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桂花糖，突然觉得这颗糖甜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