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六点半被闹钟吵醒时,窗外正下着绵密的雨。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像某种古老乐器的低鸣,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母亲总会在雨天把竹帘卷起来,让雨水顺着瓦檐滴进陶罐。此刻我却困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痕,突然觉得连空气都带着潮湿的咸味。早餐是速食泡面,热水壶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我一边往面汤里加酱油,一边接起母亲的电话。

她絮叨着老宅的青砖墙又裂了缝,说要找人补,又问我这边房租涨了没。我敷衍着嗯其实心里清楚她只是想听我多说几句。挂断电话后,我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突然发现自己的指甲又涂了层薄薄的粉色,像小时候偷涂的口红。下午去公司开会,同事小林又在茶水间偷看我的笔记本。她总说我的笔迹像蚂蚁爬过的痕迹,我懒得解释,只是把钢笔换成圆珠笔。
其实,那支老式钢笔早就该换了,去年冬天摔碎时我却舍不得丢弃,现在每写一笔都像是与过去的自己对话。会议间隙,我悄悄给自己涂了指甲油,选的是淡紫色,像是雨后天空的颜色。傍晚时分路过街角的花店,老板娘正细心地给多肉植物浇水。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上周在超市看到的那盆绿萝,当时觉得叶片太小,但现在觉得它就像我现在的状态——在生活的缝隙中努力生长。买下那盆绿萝时,老板娘提醒我每天要浇水,我笑着答应了,心里却清楚自己连手机都懒得充电。
深夜十点,门被敲响,外卖员送来了一包热豆浆,说是老板忘了带早餐。接过豆浆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母亲总是清晨为我准备早餐,而如今我却在深夜靠外卖解决饥饿。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照着豆浆的泡沫,我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发现疲惫的背后,还藏着一个倔强的小女孩。窗外雨声不断,而屋内的绿萝却已焕发出新的生机。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总在我们最狼狈的时候,悄悄送来一束光。我决定明天去花店买些肥料,毕竟连植物都知道要努力生长,何况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