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雨了,雨水顺着窗棂淌下来,像极了去年冬天孙倩离开时的泪水。我缩在沙发角落翻着旧相册,突然发现那张2018年夏天的合影——白洁站在泳池边笑得灿烂,而孙倩在她身后举着手机,镜头里还有一串未说完的对话。记得那年夏天,白洁和孙倩在泳池边的长椅上聊到天黑。

白洁说要考研,孙倩说想辞职去云南支教。我们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她们说”等我成功了就一起旅行”。后来白洁真的考上了,可孙倩却在毕业前夜突然消失,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今天早上收到孙倩的微信,说在云南支教三年后终于考上了编制。我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个”好”。
其实在去年冬天她发来照片的时候,我就应该回复她,因为工作太忙没顾上回。现在想起来,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歉意,可能这辈子都补不上了。下午去咖啡馆时,碰巧遇见了白洁。她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拿着两杯热美式。”不是说要辞职去云南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轻笑着回答:“后来发现支教太苦,就转行做了咖啡馆的烘焙师。”我们坐在窗边,望着雨水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轨迹,这景象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在泳池边与她交谈的时光。离开时,白洁塞给我一包她亲手做的手工曲奇,说是她自己做的。咬下一口,酥脆的曲奇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焦糖香。
突然想起孙倩总说她做的点心像”被阳光吻过的云”,此刻我终于懂了,原来有些故事就像这曲奇,看似普通,却藏着整个夏天的光。回家路上经过那家咖啡馆,橱窗里贴着孙倩的合影。照片里她穿着白衬衫,站在雪山脚下,身后是她支教的学校。我站在雨里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些未说出口的道歉,或许该用更温柔的方式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