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雨了,窗外的雨丝像极了那年他离开时的雨。我缩在咖啡店的角落,看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突然想起他总说雨天最适合喝热美式。此刻我面前的咖啡杯里浮着奶沫,却尝不出当年他亲手做的味道。店员小妹递来纸巾时,我正盯着桌上那封泛黄的信。信纸边缘已经泛黄,墨迹也淡了,但那句”你是我最想见的人”依然清晰。

去年生日我终于鼓起勇气把这封写了三年的信寄出,结果三天后收到快递员的电话,说收件人地址有误。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沉默,把信又塞回抽屉。”要加点糖吗?”小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摇摇头,盯着窗外雨幕中模糊的街灯。
突然想起他总说我的眼睛像雨天的玻璃窗,湿漉漉的。那时我总笑他比喻老套,现在倒觉得这比喻像某种预言。点单时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你爸今天在菜市场遇到个老同学,说你小时候总爱蹲在摊位前数豆子。”我望着手机屏幕发呆,想起他总说我眼睛里住着星星,现在那些星星都碎在了雨里。咖啡店的音乐换成了爵士乐,我点的拿铁已经凉了。
收银台传来零钱叮当声,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这让我想起他离开那晚,我也是这样颤抖着把了一张纸币放进自动售货机,然后转身跑进雨里。玻璃上的雨滴突然变得清晰,我伸手擦去一片水痕,看见倒影里自己的眼睛比记忆中更暗。手机我跟你说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您有一封来自2023年的信,请查收。”我盯着屏幕,突然发现那封未寄出的信此刻正在我手中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