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来，发现鱼缸里的水有点浑浊。我蹲在桌子前，看着那条红白相间的金鱼在玻璃上撞来撞去，尾巴像被风吹皱的绸缎。它今天特别焦躁，连最爱吃的面包屑都懒得去抢。我摸了摸鱼缸边缘的水草，发现水位比昨天又低了两厘米，大概是昨天忘记关水龙头了。中午给鱼换水时，手指被冰凉的水浸得发麻。
我站在厨房台边，倒掉换下来的水时，突然发现鱼缸底部的滤芯已经变得很脏了。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二次了，每次都要拆开那个丑陋的塑料盒，把里面的活性炭换成新的。其实上周就应该换了，但总想着”再等等”，结果现在连鱼都开始抗议了。下午和闺蜜视频时，她突然问：”你家鱼最近是不是长胖了？”我低头看鱼缸，发现那条金鱼的肚子确实比上周鼓了一些。
它现在游起来像只笨重的气球，尾巴在水里划出的弧线也变得迟钝。我突然想起上周三，它还活泼地在水草间穿梭，现在却像个被塞了棉花的布娃娃。傍晚散步时经过宠物店，橱窗里几条金鱼在玻璃后闪着金光。我站在那里看了好久，突然觉得自己的鱼缸像个牢笼。它们被关在方寸之间，连呼吸都带着水的腥气。
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我突然想起上次买鱼食时多花了五块钱，虽然现在想想那点钱其实也不算多。回家后，我决定给鱼换一个大一点的鱼缸，但又担心它会不适应新环境。夜里，我辗转反侧，鱼缸里的气泡在水面聚成小小的漩涡，似乎在低语着什么秘密。也许鱼也会像人一样，在某个时刻感到疲惫，只是它们用游动的轨迹和呼吸的节奏来表达。窗外，月光透过窗帘，在鱼缸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条金鱼依然在水里来回游动，偶尔停下来，用红色的鱼鳍轻轻拍打水面。我突然觉得，或许它也在等一个更好的明天，就像我等一个能真正理解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