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傍晚回家时，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我摸黑走了一段路。突然有几粒光点从灌木丛里飘出来，像被风吹散的星子。我停下脚步，发现是萤火虫。它们忽明忽暗地在空中画着圈，我蹲下来仔细看，发现每只萤火虫的光都带着不同的节奏，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去年夏天在乡下见过的萤火虫，此刻突然涌上心头。
小时候总喜欢躺在竹床上看它们飞，妈妈说是虫子在找伴侣。现在城市里几乎见不到这种光了，连小区里也难见到了。我掏出手机想拍，结果光点一闪就消失了，屏幕里只留下一串模糊的光斑。傍晚的风有点闷，我买了个冰镇西瓜。切开时汁水溅到手背上，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
隔壁王奶奶端着凉茶走过来，说今天天气像蒸笼那么热。我一边吃一边听她唠叨，她提到楼下的小花园最近种了夜来香，说晚上花开的时候特别香。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院子里也有夜来香，萤火虫和花香混在一起，像是某种神秘的魔法。晚上九点，我坐在阳台上看星星。远处的光污染让银河变得模糊，但萤火虫的光却格外清晰。
它们从灌木丛里飞出来，绕着晾衣绳打转，偶尔停在叶片上，像坠落的星辰。我忽然觉得这些微弱的光点，或许比霓虹灯更让人安心。它们不争不抢，只是安静地亮着，像是在提醒我们：有些光，不需要太耀眼。回家的路上，我特意绕道去看了那片夜来香。花苞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和萤火虫的光交相辉映。
我蹲下来，发现花叶上还沾着露水，凉意沁入指尖。突然明白为什么古人会把萤火虫比作提灯的使者——它们的光，是黑夜里最温柔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