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突然下雨，我站在阳台上看那盆芙蓉花，叶子被雨打蔫了，但花还是挺着腰杆，一朵接一朵地开着，粉白的，像被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这花本来是去年冬天买的，说是个“耐寒品种”，结果它没耐寒，倒是挺耐烦——天天在风里晒，雨里站，就那样倔强地开着。我本来想把它搬到屋里，怕它冻着，可又怕它在屋里闷得发蔫。昨天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个旧塑料盆，打算换土，结果发现根系已经蔓延到花盆边缘，像在偷偷爬墙。我蹲着看，手心有点发烫，不是因为热，是突然觉得这花好像有点像我——不争不抢，却总在别人忽略的地方，自己开。
今天早上，我做了一碗绿豆粥，撒了点红糖，坐在窗边慢慢品尝。阳光斜斜地洒在窗外的花上，那朵花中心的花瓣微微卷曲，仿佛在微笑。回想起来，去年冬天，爸妈在小区门口种了一棵芙蓉树，但后来树死了，他们说这花不耐活。没想到今年春天，他们在墙角又种了一小丛，还说“说不定能活下来”。现在看来，这花就像他们当年所说的“说不定”一样，顽强地生长着。
我摸了摸花茎，有点粗糙，像老树皮。它不香，也不艳，可它开得不慌不忙，像在等谁来注意它。我昨天还看见隔壁王阿姨在阳台晒被子，她抬头看了一眼，说：“哎，这花真像我女儿，小时候不爱说话，可总在角落里安静地长。” 我笑了，其实我也不懂花，只是觉得，人活着，有时候也得像这芙蓉花一样——不争，不吵，风一吹就摇，雨一落就低头，可只要没死，就还在那儿开。今天我给它浇了水，水从盆底慢慢渗出来，像在呼吸。
我站在那儿，没说话，只是看着它，心里忽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