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和老张约在城南的火锅店，说是庆祝他升职。可到了地方，他坐在位置上盯着手机，我递过去一盘毛肚，他只嗯了一声。这不像他，平时我们点菜时总要互相调侃，他总说”你点的菜我吃不惯”，然后抢着要加辣。可今天他连筷子都没动，只顾着刷手机。我盯着他屏幕上的消息，突然想起上周他发的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我们通宵在KTV唱歌的合影，配文写着”兄弟情深”。但现在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我试探着问：”是不是工作太忙？”他轻轻摇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找什么。火锅店的空调吹得很猛，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突然觉得这锅汤有点冷。
老张突然说：”记得那次合伙做项目吗？”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我点点头，想起那年夏天，我们挤在出租屋里熬夜改方案。他总把空调调到最低，说这样能保持清醒。”那时候你总说要当老板，现在倒好，自己当了主管还天天加班。”他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却透着几分苦涩。
他总会在深夜发消息，说自己睡不着。我们坐在火锅店，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在提醒着什么。我突然觉得，这锅汤比往常要烫得多。我们静默地吃完一盘菜，老张突然说：”下次咱们去钓鱼吧，我听说城郊有片芦苇荡。”他指着手中的手机，像是在翻找什么。我看着他颤抖的手指，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为了工作，只是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走出火锅店时，路灯已经亮了。老张说要送我，我摆摆手，说顺路回家。他站在路灯下，背影和当年在出租屋熬夜改方案时一模一样。我突然想起，或许兄弟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像那年我们挤在出租屋，谁都没说话，却把项目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