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蹲在阳台的花盆边，看着那只小乌龟，它正慢悠悠地爬过瓷砖缝，像在走一条没人走的路。它背壳是深褐色的，边缘有点发黄，像被晒过又没洗干净的旧书皮。我突然觉得，它活得真安静，连呼吸都好像在等什么。它原本是邻居王阿姨送来的，说是在小区绿化带边捡到的，没名字，也没养过。我问她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她说：“就叫‘慢’吧，它爬得慢，也活得慢。
我觉得挺有道理，后来我就叫它”慢”，并不是因为它真的慢，而是因为它就像生活本身，不着急，不张扬，但一直在动。今天天气特别闷，阳光被云层压得很低，我坐在窗边看书，慢正趴在窗边的小水盆里晒太阳。它把头缩进壳里，像是在打盹，偶尔抬眼看我一眼，那眼睛黑黑的，像两颗小煤球。我不由得笑了，心想：这小家伙，连看我都要眯着眼睛，大概觉得我是个奇怪的生物，在它面前晃来晃去的。
中午给它换水时，发现水有点浑浊，我用小勺轻轻搅动，它没有躲避，反而缓缓游过来，用鼻子轻轻触碰水面，似乎在确认水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它其实很懂得享受生活。它不挑剔水质，不挑食，只知道晒太阳，只知道在它觉得舒服的地方待着。它不需要赞美，也不需要特别的关注，只是静静地存在。下午带它去小区花坛，那里有青苔和小石子，它缓缓爬过去，停在一块石头上，背壳微微翘起，仿佛在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蹲着看的时候，突然发现它爬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在认真丈量土地。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太急于求成？总在追求快、好、成功，却忘了生活其实也可以这样——安静、缓慢、带着温度。晚上回家后，我给它加了点菜叶，它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咀嚼，仿佛在品味时间。看着它，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又填满了某种踏实的感觉。
原来，慢，不是无为，而是一种选择。它选择不奔跑，选择不喧哗，选择在属于自己的节奏里活着。而我，也许也该学学它，慢一点，再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