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电台的那个未接来电?

凌晨2点,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着想要进来。广播控制室里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发出的沙沙声,还有我手中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我盯着面前闪烁的红色“ON AIR”指示灯,它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是阿诚,这档名为《午夜回声》的深夜电台主持人。说起来有意思,这档节目已经播出了五年,听众大多是失眠症患者,或者是像我这样,在这个城市里找不到归属感的流浪者。

今晚听众稀少,大概只有不到五十个人在线。我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通常这个时候应该没人听,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拿起话筒,试了试音。电流声过后,我换上一副慵懒而沙哑的嗓音:“又是一个雨夜,朋友们,我是阿诚。”

在这个城市的雨夜,总能勾起许多不愿直面的往事,比如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秘密。我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屏幕上,听众人数从四十八变到四十九,再到五十,新增了一位。一位陌生的访客,头像却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今晚,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故事。”我轻轻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关于一位出租车司机的经历。那时候我还不是主持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神秘感。”那是一个深秋的雨夜,我遇到了一位女乘客。”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雨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她上车后,指了指后座,说要去城西的‘落日陵园’。” 说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拉得很长,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血管。“那时候陵园已经关门了,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叫。

我开着车子,雨刮器”唰啦、唰啦”地响着。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把雨刮器声音大了些:”怎么突然要去陵园啊?”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帽子往上提了提。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轻地说:”师傅,开快点吧!”

我皱了皱眉,继续开着车。”不,再快一点。”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丝颤抖。我感觉到后座传来一阵寒意,就像光着脚踩在结了冰的地板上一样。

我回头想看看她,但后座的灯光太暗,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红色。她突然问:”师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有些不耐烦地问:”什么声音?”

‘滴答、滴答……’她模仿着那个声音,‘听起来就像水滴落在铁皮上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从我脚底下传来的。’ 我停顿了一下,让听众有时间去想象那个画面。我看了一眼监视器,那个ID“黑色森林”一直亮着,没有任何动静。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了路边。

“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转过头,正想要质问,却发现后座空无一人。我轻声问道:“小姐?”依然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噼里啪啦地响着。我打开手电筒照向后座,红色的雨衣不见了,座位上只有湿漉漉的水渍,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发动车子就跑。直到跑出很远,我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城西的落日陵园里并没有女乘客,那里只有一座废弃的公墓,而且公墓里根本没有铁皮屋顶的车库。

讲完这个故事,我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裳。虽然恐怖故事听多了,有时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不过今晚的《午夜回声》到此为止,希望这个雨夜能让你有个安稳的好梦,晚安。

我按下“ON AIR”的按钮,切断了信号。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我拿起那杯咖啡,想着提提神。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台老旧的座机,如今几乎没人用了。不过,我清楚地记得,这是我刚接手这个节目时,前任主持人留给我的。他告诉我这台电话能接到一些“特别”的听众来电。我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缓缓走向电话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控制室里回响,格外刺耳,仿佛在提醒我什么。我犹豫着,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起了电话。

“喂?” “你讲的故事,不对。”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很年轻,很正常,没有任何阴森的感觉。我皱了皱眉,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你是谁?

我就是电台的主持人,你要是听众的话,我感觉你可能有点儿误会了。” “我没有搞错。” 他说话很平静,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样子,”你要是出租车司机的话,我记得你开的是黑色的桑塔纳,车牌号是京A·88888。” 我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辆桑塔纳,是我刚开始工作时驾驶的,后来因为一场事故报废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我是那个当时乘坐的乘客。”

男人淡淡地问道:“你讲的故事里,雨刮器发出‘刮啦、刮啦’的声音,对吧?” 女人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是……那又怎样?” 男人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天晚上根本没下雨,雨刮器根本就没有响过。”

我愣住了。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雨刮器一直在响。难道……是我记错了?那天晚上根本没有雨。男人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而且,雨刮器根本没有响过。

我的车顶上压着一个人。”砰!”话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立刻回头看向身后的控制室。那里只有一排排冷冰冰的机器,没人。

“你……你说什么?” “你回头看看。”男人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仿佛他就站在我身后。我僵硬地转过头。在控制室的角落里,在那台老式收音机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雨伞上滴着水,水渍慢慢扩散,像一滩血迹。男人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忘了说你知道这一点。”他提到自己跑出去后发现那辆车还在原地,绕着车走了一圈,车窗是锁着的。但当他走到车头时,注意到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

” 我感到一阵窒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想跑,但身体却动弹不得。“纸条上写着什么?”我颤抖着问。“写着……”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慢,“‘我也在听’。

” 突然,控制室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黑暗中,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控制室的后门传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我疯了一样冲向门口,伸手去摸门把手。门把手是冰凉的,门锁着。

“救命!有人吗!”我大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没有人回答。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我趴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双手微微颤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屏幕亮了,一条新短信出现在眼前,发件人是“黑色森林”。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谢谢你,今晚的节目很精彩。不过,下次讲故事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 我抬头看向身后的控制室。那扇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着,控制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亮着微弱的光。

我慢慢走过去,看向那台收音机。收音机的指针,不知何时已经调到了一个空白频段。“滋——滋——” 电流声说真的响起,这次,我听清了。在那沙沙的电流声中,夹杂着一声极其微弱的、属于男人的笑声: “滴答、滴答……”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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