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不大，但地面已经湿透了。我踩着水洼往舞蹈教室走，鞋尖的水珠滴在台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今天是次来练习现代舞，但膝盖还是隐隐作痛，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早上起床时发现左膝有肿胀，以为是昨天练完课后没好好热身。但想到老师说的”舞蹈是身体的诚实”，还是决定来。
教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透过跳舞服的领口钻进来，让人感到一丝凉意。镜子中的自己穿着深蓝色的练功服，看起来笨拙得像只企鹅。老师在身后提醒道：“重心要下沉，像树根扎进泥土里。”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模仿老师的指导，但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小美惊叫着扶住我，她今天穿了新买的粉色舞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她递给我一瓶水，玻璃瓶上凝着水珠。碰到她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上周在地铁站看到的那幕：有个老人摔倒后，年轻人扶起他时手心也是这样冰凉的温度。练习到第三遍时，我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呼吸节奏。
当音乐响起时，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节奏感，每一点地都清晰地传递着地板的震动感。突然间，我回想起去年冬天在社区活动中心看到的舞蹈表演，那些舞者用身体讲述的故事，此刻突然变得格外清晰。老师在结束时笑着对我说：”你今天进步了。”我低头看了看膝盖，发现肿胀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雨停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带。我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汗湿的后背，心中涌起一丝奇妙的想法，这个笨拙的身体或许也能舞动出某种无形的光芒。回家的路上，经过那家熟悉的面馆，买了一碗热汤面。面条在汤中轻轻浮沉，宛如我舞蹈时的身姿。吃着面，我思索，或许舞蹈并不追求完美，而是要记住那些看似笨拙但真实的瞬间。
就像此刻，我正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汤，突然觉得这动作也像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