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真奇怪，早上出门时太阳还躲在云后面，结果走到菜市场，天突然就亮了，蓝得发白，像被洗过一样。我本来只想买点豆腐，顺便看看有没有打折的青菜，结果走到豆腐摊前，那个老奶奶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像在看一个老熟人。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结果她没说话，只是把豆腐切得特别慢，刀锋在案板上发出“吱——”的一声，像在念经。我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突然觉得这动作太熟悉了，好像我小时候在老家，奶奶也是这样切豆腐，一刀一格，不急不躁，还总说“豆腐要切得匀，心要静”。我忍不住问：“奶奶，您是……卖豆腐的？
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开的纸，说道：“是啊，我这儿已经卖了有五十七年了，从洪武年间就在这儿，后来明朝改朝，我还在这里，清朝也没离开，现在还是这样。”我脑子“嗡”一声，差点把买来的豆腐摔在地上。我低头一看，手里的豆腐是白的，可我分明记得，今天早上在超市买的豆腐是带黄色包装的，还带着点香菜味。我忍不住问道：“您……是穿越的吗？”我声音有些颤抖。
她摇了摇头，轻轻地递给我一块豆腐，笑着说道：“不是穿越，而是时间没走远。人老了，心就容易回到过去。你小时候，也常来这儿买豆腐，对不对？”我愣住了，确实，我小时候经常来，但那时的奶奶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说话的语气，连呼吸的节奏，都和我记忆里的完全一样。我问她：“那您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吗？” 她眯着眼，笑了，“你今天穿的这双鞋，是我在明朝就见过的款式，是‘云纹布鞋’，后来被禁了，现在的人穿不到了。你穿它，是被时间选中的。” 我低头看脚，鞋是旧的，是妈妈去年给我买的，说“复古一点”。
我突然觉得，原来不是我穿越了，是时间，悄悄把我带回了这里。后来我买了两块豆腐，一块带回家，一块留给她。她没收钱，只说：“你带回去，给你的孩子吃，他们也该知道，豆腐不只是吃的，是时间的味道。” 我走的时候，太阳正好落进菜市场的小巷，街边的灯笼亮了，像星星掉下来了。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每个人，都藏在某个时间的缝隙里，等一个机会，被认出来。
回家路上，我摸了摸口袋，那块豆腐还温温的，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