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巷里的时光碎片!

我记得那天,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棂,我在旧书摊上摸到了一本泛黄的相册。封面上用褪色的墨水写着“文竹巷时光”,字迹娟秀,像极了儿时外婆的笔迹。我随手翻开,一张黑白照片闯入眼帘: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蹲在文竹巷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盆文竹,眼神清澈又专注。照片背面,外婆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小满,你最喜欢的文竹。” 说起来有意思,我对外婆的文竹有着近乎执拗的迷恋。

那盆文竹是外婆刚搬进文竹巷时养的,细密的枝叶像一蓬蓬绿色的瀑布,总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我总爱趴在外婆的窗前,看她用一把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文竹的枯枝,或是用喷壶细细地浇水。外婆说,文竹喜阴,怕晒,浇水要见干见湿,不能浇透。这些话,我背得比乘法口诀还熟。文竹巷是个奇怪的地方。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老式四合院,每家每户的窗台上都摆满了绿植,尤其是文竹,随处可见。每到春天,巷口的几家茶馆就会在门前摆上小桌椅,人们在这里喝茶、聊天,偶尔还会有人拿出手机拍下窗台上的文竹,说这是他们一天的慰藉。小时候,我总爱跟着外婆去茶馆,看她用文竹的嫩叶泡茶,茶汤泛着淡淡的绿色,喝起来格外清甜。转折发生在十年前,外婆病重,卧床不起。

那盆文竹也渐渐枯萎了,枝叶变得稀疏,原本翠绿的叶子也变黄了。外婆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嘴里不停地喊着:”文竹啊,我的文竹!”我急得直转圈圈,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邻居王婶子过来看看,说是老办法,能救活枯死的文竹。她帮我掐了一截文竹的嫩枝,插在水瓶里。我按照王婶子说的,每天换水,用小喷壶喷水,就像伺候病人一样照顾它。日子一天天过去,那截文竹的枝干上竟然冒出了小芽,细密的叶子一天天舒展开来,渐渐又恢复了生机。

外婆看到文竹复活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了一直没见的开心笑容。她紧紧拉住我的手,反复念叨:”小满,你真厉害,把我的文竹救活了。” 外婆走后,我开始照看着那盆文竹。文竹巷子也大变样了,很多老房子都被拆了,建起了高楼大厦。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只是没以前那么茂密了。

我偶尔还会去巷子里走走,看看那些新搬来的住户,问问他们是否知道文竹巷的故事。有些人摇摇头,有些人却眼睛一亮,说他们小时候也养过文竹。去年冬天,我在文竹巷的一家花店里工作。花店老板是个年轻姑娘,姓林,她说自己也是文竹巷的人,小时候巷子里到处都是文竹,她家窗台上就有一盆,是她最珍爱的宝贝。我听了她的故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文竹巷和文竹的故事,并不只属于我外婆和我。一天,花店里来了一位老顾客,颤巍巍地走进来,说要买一盆文竹。我认出他是巷子里唯一没搬走的老住户,姓陈。他选了一盆最茂盛的文竹,付款时却突然停住了,问我:“小姑娘,你知道文竹巷以前的故事吗?”我愣了一下,说:“知道一点,我小时候住在这里。

陈老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文竹巷真是个好地方。文竹不仅好看,还能净化空气,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他走后,我站在花店门口望着文竹巷的方向。夕阳把巷子染成一片金黄,风掠过时,几户人家的窗台上,文竹的枝叶轻轻摇晃,仿佛在讲述着时光的故事。我忽然明白,这巷子承载着不止我外婆和我,还有林姑娘、陈老,以及无数像我一样因文竹而记住这里的人。

我转身走进花店,从架子上取下一盆文竹,小心地放进花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文竹的叶片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文竹巷故事的一部分,和那些爱文竹的人一起,在时光里慢慢生长。文竹的清香在花店里弥漫开来,像一首无声的歌,唱着属于文竹巷的时光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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