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决定去外滩走走。不是因为打卡，也不是为了拍照，只是觉得，这城市在夜里，好像会换一种呼吸方式。天气有点闷，但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凉得刚刚好，像是把白天的燥热轻轻擦去了。我七点左右到了，人比白天多，但没像预期那样挤。江边的步道上，灯光已经亮了，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高楼群像一排排打亮的玻璃牙齿，反射着霓虹，蓝、金、紫，颜色混在一起，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站在江边的栏杆上，看对岸的东方明珠，它在夜色里像一颗沉在水底的宝石，明明是高楼，却有种静谧的温柔。有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在拍照，他拿着手机，镜头对准江面，说：“这水，像不像小时候家门前的池塘？”我笑了，觉得这话真有意思。城市再大，也藏不住人心里那些旧东西。我们总以为自己在追逐光，其实，光也一直在追我们。
走着走着，看到路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老板是位白发老太太，坐在小凳上剥栗子，笑着问：”来一个，甜不甜？”我买了两个，热乎乎的，咬一口甜得发烫，仿佛把整个冬天都吞进嘴里。她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外滩，我说是，她点点头说：”下次来记得。”我坐在江边长椅上，看对面高楼在夜色里缓缓流动，灯光像水波一样荡开。突然觉得，这座城市不冷，它有温度，有声音，还有藏在角落里的人和事。
说实话，外滩的夜景，与其说是为了让人欣赏，倒不如说是为了让人停下脚步，静听内心的声音。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是朋友发来的消息：“你今天在江边看到了什么？”我回了一句：“看了城市的呼吸。”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还看到了一位老太太在卖栗子。”夜风吹拂，我忽然领悟到，原来我们不是在看外滩，而是外滩在看我们。
它用灯光、江水、人声，把我们那些没说出口的念头，轻轻托在了夜色里。——这大概就是我今天最真实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