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从灰色的水泥森林变成了绿油油的田野,那种熟悉的泥土味儿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让我原本紧绷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这一路开了大概三个小时,导航里那个机械的女声终于不再报路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和狗叫。到家的时候,门口的那棵大槐树正开着花,白花花的一串串,风一吹就往下掉。我还没停稳车,老远就看见我妈站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拿着把刚摘的青菜。看见我下来,她脸上那种紧绷的表情瞬间就舒展开了,把菜往地上一放,就冲过来接我的行李箱。
“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才到,饭都热了三遍了。”我妈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我的包,嘴里还在碎碎念,“看你瘦的,是不是工作又太拼命了,也不注意身体。”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最近项目赶得紧,稍微有点累。但我没反驳,只是笑着应了一声:“刚下高速堵车呢。
我爸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抽烟。我回来的时候,他也没起身,只是把烟头使劲摁灭在地下,闷着声说了一句:”回来啦,去洗手吃饭。” 这就是我们家的日常,没有多余的客套话,都是实实在在的关心。中午的饭菜特别香,我妈做的红烧肉是她的拿手菜,肥而不腻,颜色红亮。
我夹了一大块放进嘴里,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舌尖上炸开,比我在外面那些所谓的“精致餐厅”吃到的不知道强多少倍。我爸平时是个老烟枪,也不怎么动筷子,就盯着我吃,看着我吃得香,他脸上也露出了那种老父亲特有的、满足的笑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妈又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绿叶菜,城里哪有这种有机菜。” 我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长得正旺,枝繁叶茂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声嘶力竭的,吵得人耳朵嗡嗡响,但奇怪的是,在这种吵闹声中,我竟然觉得心里特别静。没有钉钉的消息提示音,没有微信群里那些没完没了的工作群消息,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下午的时候,我实在懒得动,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树荫底下发呆。我爸见我没事干,从屋里拿出了那个老式收音机,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