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起来，阳光还懒洋洋地挂在窗帘边上，我蹲在阳台角落，盯着那盆蒜苗——它终于顶破泥土冒头了。以前我总以为蒜苗是那种“等几天就长出来”的植物，结果它真的等了快一个月，从一粒蒜瓣到顶出嫩绿的小芽，像在跟我玩捉迷藏。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放的位置太阴，水浇得不够，它才这么慢。其实我买蒜的时候就想着种，但一直没动手。不是没时间，是怕自己种不好，怕它黄了、枯了、长歪了。
可今天，它真的冒头了，绿得发亮，像小手一样从土里探出来，还带着点湿漉漉的绒毛。我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传来那种柔软又清新的触感，像是春天在皮肤上轻轻挠了一下。我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朋友问：“你种的是什么？”我说：“蒜苗，刚冒头。”她回：“哇，太有生活感了。
我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种“从无到有”的过程，特别像我最近的生活——一直拖着，一直犹豫，直到某天突然发生了点什么，你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准备好了。下午我给它换了点土，加了点腐叶土，又浇了点水。水珠顺着盆沿滴落，我看着那株小苗在阳光下轻轻摇曳，突然觉得，这株小苗不就是我吗？脆弱，却倔强地向上生长。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像它一样，被埋在土里，没人注意，没人关心，但只要有一点光，就愿意冒出来。
晚上回家路过一个菜市场，看到摊主在卖刚拔的蒜苗，叶子还沾着露水。他说，这苗长得快，两天就能炒了。我站在那儿，心里有些酸涩。原来，有些东西只有被”用”着才会被注意到。我种的这棵，是想看它自己长，不是为了吃，不是为了卖，只是为了看看——生命，真的能如此安静又坚定地活着。今天没做别的事，就坐着看它。它现在大概有三厘米高，叶子细长，像小手指。
我决定每天早上都来看看它，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许哪天它长得比我高，我也会觉得，原来我也可以这样，慢慢长，不急，不吵，不声张。——其实，我今天不是在写蒜苗，是在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