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来时,窗外飘着细雨,空气里还带着凉意。我翻出尘封在阳台角落的自行车,车铃铛已经锈得发黑,但车架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划痕还清晰可见——那是去年夏天我次尝试学车时留下的纪念。此刻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雨丝斜斜地打在柏油路上,突然觉得这天气还挺适合练习的。”妈,我今天真的要学了。”我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妈妈从锅铲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盖。
她叹了口气,对我说:”你爸当年学车摔了三次,你知道吗?还是我扶着他走完那条路。”这话让我有点发慌,但我还是咬牙把雨衣裹紧,推着自行车往巷子口走。刚骑出去五米,后轮突然打滑,整个人就像被扔出去的沙包一样。雨水和泥巴糊在脸上,我蹲在地上数着砖缝里的蚂蚁,发现它们在雨中竟然爬得飞快。
妈妈跑过来时,我正对着一只蚂蚁说:“你干嘛跑得这么快啊?”她笑着用手指弹掉我衣服上的泥点,开玩笑地说:“别学蚂蚁,它们可跑不掉。”说实话,我本来把车座调低了,可刚过路口就撞上了石墩,膝盖疼得要命。不过这次我学到了,摔倒前能及时把车子歪到一边。妈妈在远处喊:“别怕,摔了就赶紧爬起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发现自己的影子在雨幕中晃动,像只落水的猫。那是在傍晚,天边泛着橘红色的光。我骑得比前两次更稳一些,但刚转过那个弯道,后轮再次突然打滑。这次我提前蹲下身子,整个人像袋面粉似的摔进路边的花坛。泥土和花瓣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我想起小时候摔碎的玻璃球——那时候也是这样,疼得哭,却总能爬起来继续玩。
妈妈也没说话,她只是蹲下来帮我清理伤口。她的手指还有温度,透过纱布能感受到,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她帮我包扎伤口时的感觉。她指着远处,让我想起了她父亲每天早晨骑着那辆老自行车去锻炼的情景,车铃声清脆地响在楼栋之间。回家的路上雨停了,天边挂着半轮月亮。
我摸着膝盖上的伤疤,突然觉得这辆老自行车也不再是负担。或许成长就是这样,总要摔几次跤,才能学会在泥泞里找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