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来，发现窗外的树在晨光中摇曳。我习惯性地拉开窗帘，看见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还挂着几滴露水，像昨夜的星辰坠落在枝头。这棵树在我家后院住了十几年，树干上布满龟裂的纹路，像是老人手背上的血管。中午做饭时，我站在厨房门口看树影在地板上跳舞。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瓷砖上，像撒了一地碎金。
发现树干底部有个新长出的小芽，嫩绿得发亮，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它被雪压断的枝条，没想到春天又冒出了新芽。这种生命力总让我觉得，树比人更懂得坚持。下午去菜市场买菜，路过公园时看到几个孩子在树下追逐。有个小女孩踮起脚尖够到了树上的叶子，树影在她脸上晃来晃去。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也这样，总想摘下一片叶子夹在课本里，结果被妈妈发现后挨了骂。
看着孩子们在树间嬉戏，忽然间感觉这树就像是座天然的游乐场，连树皮上的青苔也成了他们探险的工具。傍晚散步时，一阵湿润的风拂过，我抬头望向树冠，几片叶子正缓缓飘落，仿佛一群迷路的蝴蝶。树冠深处的鸟鸣声听起来比平时要低沉，可能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蹲下来仔细观察，发现树根处的泥土松软，露出几块发白的树皮，那模样像是老人晒干的皮肤。
看到树影的变化，我突然想起前几天邻居提起过，说这棵树最近总在掉叶子。坐在阳台上，暮色中的树影被拉得很长。远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树影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扭曲。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棵树就像个沉默的守夜人，用年轮记录着四季的更迭，用落叶诉说着时光的故事。
此刻的风带着凉意，但树影在暮色中依然倔强地伸展着，仿佛在说：别怕，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