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阴沉得像块发霉的棉被，我窝在沙发角落，看着桌上散落的竹条和宣纸，突然觉得手作灯笼这件事有点像在跟时间赛跑。其实早上八点就该去材料市场，结果被小区遛狗的王阿姨拉去闲聊，等到十点才匆匆赶去，结果卖竹编的老张说今天竹条要涨价，我只好买了最便宜的那批。回家路上踩着积水，裤脚全湿透了。到家件事就是把宣纸摊在窗台上，阳光从纱帘漏进来时，纸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我用铅笔在宣纸上画了朵莲花，却在勾线时不小心戳破了纸角，这下可好，整张纸都像被猫抓过似的。
我蹲在地板上，对着碎纸片发呆，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用旧报纸做灯笼，说破了也不心疼。傍晚六点，我终于把竹条弯成弧形，用棉线固定住。可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脆弱，刚系上红绸带就咔嚓断了两根。我对着满地狼藉叹气，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孩童嬉闹声。原来隔壁小妹妹在和妈妈做灯笼，她举着半成品跑来，说要教我用胶水粘接竹条。
我们坐在台阶上，她手把手教我缠绕棉线，阳光透过她发梢的蝴蝶结，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深夜十点，灯笼终于完成了。我站在窗前，看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里浮着几粒星子。突然发现这盏灯的形状，竟像极了小时候在庙会见过的那盏莲花灯。
那些被我弄皱的宣纸，此刻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岁月在纸面流淌。我摸着竹条上细小的裂痕，突然觉得这些瑕疵反而让灯笼更显真实，就像生活里那些不完美却真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