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来，发现窗外飘着细雪，空气里混着糖霜的香气。我摸着被子坐起来，发现床头摆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是邻居送的姜饼人。去年圣诞节他们送过巧克力，今年换成了更传统的甜点，说明他们记住了我的口味。厨房里飘着烤鸡的香气，妈妈在案板前剁着肉馅，刀起刀落的声音和电视里的圣诞歌形成奇妙的和弦。我蹲在角落剥橘子，手指被汁水染成橙色，突然想起小时候总把橘子皮剪成小鱼，贴在窗玻璃上当装饰。
现在连这个都懒得折腾，直接把果肉挤进汤里。下午去超市采购时，货架上堆满了圣诞树和彩灯。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塑料雪花在灯光下闪烁，突然觉得今年的圣诞有点不一样。前两天和爸爸吵架，说他总把礼物藏在袜子里，像在玩捉迷藏。他却说：”你小时候最喜欢这样，现在长大了就嫌麻烦。”
我愣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摸着购物车的金属边框。晚上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烤鸡的皮焦脆发亮，肉汁渗进土豆泥里。表弟突然从背后掏出个纸盒，说是从学校带回来的。打开是几颗手工巧克力，包装纸皱得像老树皮。我奶奶说圣诞礼物要亲手做，他挠着头笑，虽然只做了两颗。
妈妈笑着把巧克力分给大家，说这是最珍贵的礼物。深夜里我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看雪，远处的灯光零零散散，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突然间，我回想起去年的圣诞节，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她总是把糖霜撒在蛋糕上，说这样甜味会渗进心里。
现在她走了，但厨房里还留着那把旧木勺，柄上刻着”1987”。我握着它，感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还能听见她哼着圣诞歌的尾音。天快亮时，我悄悄把未完成的礼物放进袜子。那些半成品的毛线球和没粘好的纸板，此刻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微光。或许明年，我也会像现在这样，把未完成的爱藏进袜子，等待某个清晨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