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阴得像块旧毛毯，空气里飘着一股潮味，我坐在沙发上，泡了杯速溶咖啡，手机屏幕亮着，正刷着一个叫“深夜电台”的APP。点进去，推荐里全是“冷到发抖”“听一次就失眠”这类标题，我本来是想随便看看，结果点开说真的个，就停不下来了。故事讲的是一个老式公寓楼里，住着一对夫妻，丈夫每天晚上都会在阳台上放一杯热茶，妻子说他疯了，可丈夫说：“茶凉了，我就知道她不在了。”后来，他们家的茶杯总在半夜自动变冷，再后来，邻居说在楼道里听见女人在哭，声音像在念自己名字。说实话，丈夫在说真的天早上被发现死在阳台上，手里还捧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茶是热的，可杯底结了一层冰。
听完愣了两秒，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故事没完，下一章是”地下室的钟”。讲的是男人搬进老房子后，发现地下室的钟每天准时走，但时间永远是凌晨三点。他查了所有资料，发现这栋楼的钟早在上世纪就停了，可它却在凌晨三点准时响起，声音像在敲打人的骨头。翻了翻评论区，有人留言说晚上做了噩梦，梦里站在楼道里，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还有人说室友听后再也不敢一个人睡。
我看着这些留言，心里有点害怕，但又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我点了“继续”，又听了一个叫“镜子里的女人”的故事。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孩总在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但那个“她”穿着旧裙子，眼神空洞，会轻轻说：“你忘了我了。”后来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是她小时候被遗弃在医院时，被护士照顾过的那个版本。她终于明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活下来的”，其实她只是“被救回来的”。
我刚听完，整个人都空空的。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我关了房间的灯，但手机还是亮着的。我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发慌，但又觉得清醒。这感觉，和小时候看鬼故事时的紧张感很像——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可就是有一点头疼似的。我总觉得，听恐怖故事不是为了吓唬自己，而是想弄明白：那些看不见的事，其实一直都在。
就像今天这杯凉了的茶，就像那座永远走动的钟，就像镜子里那个她。我关了APP，但没睡。我盯着天花板，想，明天要不要再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