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中的麦浪

今天早上醒来,天还蒙蒙亮,窗外的风带着麦香,我马上起床帮忙收麦子了。老屋前的麦地已经黄得发亮,像是被阳光晒化的金箔。父亲把草帽扣在我头上,说今天得赶在正午前收完,否则麦子会发芽。我蹲在田埂上,看着母亲弯腰割麦,她的围裙被汗水浸成深蓝色,腰间系着的麻绳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像条活的蛇。太阳毒得能煎鸡蛋。

热浪中的麦浪

我握着镰刀的手心全是汗,每割一垄都得歇口气。父亲说这是老天爷给的考验,我却觉得像在跟时间赛跑。麦穗沉得像铅块,我弯腰时膝盖发软,直腰时眼前发黑。母亲在旁边轻声哼着小调,嗓音沙哑却温暖,像田间飘来的风。正午时分,我们坐在田埂上吃自带的干粮。

塑料袋里的馒头和咸菜都被晒得发烫了,咬一口,还能尝到阳光的甜味。父亲说,去年收麦的时候,他摔伤了腿,现在走路还带着拐杖。我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突然觉得这些年他扛着锄头在地里劳作的背影,比麦浪还要高大。午后突然响起雷声,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麦垛上。我们赶紧把麦子堆成垛,雨水顺着草帽檐滴下来,在地上滴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听老母亲说,这老天爷可真是个厚道人,一句话就是往我们头上打。我心里直打鼓,这下可得小心了。可听老父亲一说,这雨下得再大,也落不到我们头上,他这话说得也太宽厚了点。他一说,我这心里的鼓就落地了,这雨可就温柔得多了。傍晚收工,太阳 nicely把我们都照得影影绰绰的。我摸摸后背,晒得烫乎乎的,腰酸得动弹不得,可心里倒踏实得很。

母亲递来冰镇的绿豆汤,杯子外壁凝着水珠,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把整个夏天都咽进了肚里。父亲在田埂尽头点起烟,火光映着他眼角的皱纹,像岁月刻下的年轮。回屋时,厨房飘来蒸馒头的香气。母亲说要给我留一碗,我却想把这满身的麦香和汗水,都揉进明天的梦里。田间的风还带着余温,而我知道,这场与季节的赛跑,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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