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出门时，发现院子里的银杏叶在风中打着旋儿，像在跳一支即兴的舞。我站在台阶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像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那些飘落的叶子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牵着它们。我蹲下来捡起一片完整的叶子，叶脉里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竟比空调冷气更让人清醒。中午和同事去新开的咖啡馆，店里的玻璃窗上贴着”秋日限定”的贴纸，暖黄灯光把窗外的落叶投影在桌面上。我们点了焦糖玛奇朵，老板说今天风特别大，连咖啡机的蒸汽都带点沙沙声。
我望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梧桐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公园捡到的那片枫叶。它被我夹在《小王子》的书页里，如今已经泛黄得像老照片。傍晚散步时遇到隔壁张奶奶，她正用竹竿打下满地的桂花。”这些老家伙可真会折腾”，她笑着把一捧桂花倒进铁皮桶，”说是要晒干做桂花糖。”我接过她递来的半袋桂花，闻着甜香走回家，发现楼下的香樟树又飘下几片叶子，这次是深褐色的，像被岁月染过色。夜里加班到十点，推开窗时被一阵风掀翻了帽子。
抬头看天空，云层里透出的月光让落叶的影子在地面摇晃，仿佛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跳舞。我忽然觉得，这些飘落的叶子其实很聪明——它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枝头，也知道如何在坠落时画出最美的弧线。就像我们总是在某个时刻突然明白，有些告别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