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来时，窗外的风带着凉意，树叶在窗台上沙沙作响。我下意识摸了摸被窝，发现被子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桂花香。这味道让我想起去年秋天，和爸妈在果园里摘柿子的时光。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暖的，我决定去城郊的果园走走。果园的路还像记忆里那样泥泞，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
走到半山腰时，我看见几个老爷爷们正在给苹果树绑枝条。他们动作熟练，像在跳一种古老的舞蹈。我蹲下来仔细看，发现枝条上缠着的麻绳已经泛黄了，但还是紧紧地勒在树干上。突然想起小时候，我总爱把麻绳绕在手腕上，假装那是马尾辫。
走到果园深处，发现今年的柿子比去年多了些。枝头沉甸甸的，像挂了一串串小灯笼。我摘了一个，咬开的那一刻，甜味在舌尖炸开，还带着点酸涩。这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偷摘柿子被爸妈抓包，他们一边骂我，一边把剩下的都塞进我口袋。现在想想，那些被责备的瞬间反而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中午在果园的木屋里，我妈带来了自制的糖渍柿子，说是能保存到冬天，其实我知道这是她渴望保存那些已经逝去的时光。我们坐在木屋前的石阶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几只小麻雀在树影中探头探脑，仿佛在打量着我们，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聊天。回家的路上，发现路面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我弯腰捡起一片枫叶，上面还挂着晨露。
去年深秋的一个下午，我在果园独自收集落叶做标本。那时的孤独感如今回想起来倒显得格外温柔。树梢掠过的风带着果实的甜香，果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摇篮，轻轻摇晃着所有的故事。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又特意绕道去看了看那棵老槐树。树干上的”2008”已经模糊不清，但树冠依然郁郁葱葱。树下，几个孩子正在泥地上用树枝画画。
我站在远处看，忽然觉得时光从未流逝，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暮色渐浓时，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渍柿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