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着小雨，雨点敲在阳台的铁皮上，像谁在轻轻打节拍。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半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盯着电视里放的圣诞片，突然觉得这天气和节日，像极了我最近的生活——表面热闹，心里空落落的。平安夜，本该是热闹的。我本来想约几个老朋友一起吃顿饭，结果他们全在外地，微信里发了个“忙，改天”，就没了。我翻了翻手机相册，翻到去年平安夜在公园边吃烤红薯的合照，那时候天黑得早，街边有小摊在冒热气，红薯的甜香混着烤肉的烟火味，飘得整条街都暖了。
我突然鼻子一酸，原来最让我怀念的不是礼物，而是那种人多、声音杂、热乎乎的氛围。一个人在厨房煮了杯热可可，加了点肉桂粉，味道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做的。喝着喝着，突然发现冰箱里那包泡面已经放了一个月了。盯着它看，就像在凝视一个被遗忘的旧人。那是去年冬天买的，当时说要平安夜吃顿热乎的，结果一直没动。
现在连泡面都快过期了，我反而更怕它真的会坏掉，像怕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后来我决定，不搞什么大场面了。我点了外卖，要了份烤红薯，还加了蛋挞。送到家门口时，外面的雪还没下，但路灯已经亮得暖。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纸盒，热气从里面冒出来，像一个小小的火苗。
我突然觉得，平安不是一定要有礼物、有聚会，而是你愿意在冷天里，为自己点一盏灯。我坐在窗边，看着雪片慢慢飘落，心里没那么空了。也许平安，就是你愿意在寂静里，对自己说一句：“我还在，我过得不错。” 今天没发朋友圈，但我知道，我其实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