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雨季的倾君?

我至今记得那个雨天,图书馆的玻璃窗上爬满水痕,雨滴在窗框上敲出细密的鼓点。林小满攥着被雨水浸透的书本,看着对面座位上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他正在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雨声,像某种蛊惑人心的咒语。”你是不是总在看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我听见身后传来闺蜜的声音,带着几分嫉妒的笑意。

我转过头,看见苏晴正咬着草莓味的棒棒糖,手上还拿着一根棒棒糖棒,周围似乎还飘着糖纸的味道。我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盯着那个男生。他叫倾君,是隔壁班的转学生。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初春的午后,我抱着作业本经过走廊时,不小心撞翻了他手里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洒在白色校服上,他却笑着把沾着咖啡渍的袖子卷到手肘,说”这下能当个独特的记号了”。

他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指尖还沾着咖啡渍。我这才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有道陈年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那天之后,我总能在图书馆窗边遇见他,他总在翻阅那本泛黄的《追忆似水年华》,书页间夹着干枯的银杏叶。”你为什么总在看那本书?”

某天,我实在忍不住忍不住,问他。他抬起头,镜片后,目光清亮得像泉水,”因为那是我母亲留下的礼物。”他翻开书页,泛黄的纸张间飘落一片银杏叶,叶脉上还残留着墨迹,仿佛未完成的诗句。我开始留意他的一切。后来,我才知道,他总是在周三下午参加某个文学社团。

有一次,我偷偷跟着他,发现他在老城区的旧书店里东翻西找。柜台后面站着一位老人,递给他一本《雪国》。那天傍晚,他站在梧桐树下仰头望着天空,说:”雪国的美就在这永远到不了的地方。”就这样,直到那个暴雨下倾的傍晚。我抱着伞往图书馆跑,却看见倾君在雨中抱着书,他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领口还别着一枚银杏叶书签。

“你总是这样,”他笑着递过伞柄,”连下雨天都想着要借我伞。”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数学课上他会用粉笔画出优美的抛物线,食堂排队时会突然塞给我一颗薄荷糖,月考前夜会送来满满一袋笔记。最让我困惑的是,他深夜常去图书馆看《追忆似水年华》,却从不让我靠近。直到某个深夜,我悄悄溜进他的储物柜。

翻开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少女,背后写着”致永远的雪国”。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会在雨天想起那本书,为什么对银杏叶如此着迷。照片背面的字迹让我浑身发冷——”2003年11月,母亲的生日”。天哪,我拿着一盒银杏叶去找他。他正在整理书架,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露出温柔的笑。

“你总算是发现了?”他指着书架最顶层的玻璃罐,”这些银杏叶都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要等我找到雪国的尽头。”说着,他打开了罐子,里面躺着一枚干枯的银杏叶,叶脉间依稀可见”倾君”二字。从那天起,我们常常一起在图书馆的窗边读书。他告诉我,母亲在病重时曾说过,雪国的尽头就是倾君。

我问他为什么,他指着窗外的银杏树:”你看,每片叶子都朝着光的方向生长,就像我们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雪国。” 如今每到深秋,我都会去那家旧书店。店主说有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常来,总在《雪国》的书页间夹着银杏叶。而我站在橱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银杏树,恍惚又看见那个在雨中微笑的少年,他手中的书页间,永远藏着一个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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