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记得那个蝉声撕裂空气的午后。父亲把你看啊了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我,另一半藏进冰箱最深处。那是他刚从国外回来时带回来的,包装盒上的金色蝴蝶在阳光下泛着光。我盯着那块巧克力,看它被父亲用手指压成两瓣,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花。”别吃太多。

“他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这是给你的,但得等你考上重点班。”我点点头,把那半块巧克力收进书包最底层的夹层。那年我十二岁,正处在青春期前最敏感的阶段,连空气里飘着的桂花香都让我心跳加速。直到那个暴雨突袭的傍晚,我撞见了那个秘密。父亲的书房门虚掩着,我听见他对着电话说:”老张,那批货明天必须到。
“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颤音。我踮脚从门缝往里看,看见他正把一叠文件塞进黑色公文包,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小满,把茶几上的糖拿去。”父亲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浑身一颤,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摔碎。
那是他特意从超市买来的,包装上印着”巧克力味”的字样。我盯着那包糖,突然想起早上在厨房看到的场景:父亲把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我,另一半藏进冰箱。”爸爸,这个糖是给我的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父亲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糖,突然笑出声。
“你不是一直最爱吃糖的吗?”他接过糖,指尖轻轻摩挲着包装袋,”但得等你考上重点班才能吃。”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把糖放进了抽屉。这时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格外响亮,蝉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那天晚上,我从书包里翻出那半块巧克力,却发现包装纸已经皱巴巴的了。
我咬开包装,苦涩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像某种无法言说的背叛。你知道吗天清晨,我站在学校走廊的玻璃窗前,看见父亲抱着文件匆匆走过。他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我突然想起昨夜在厨房看到的场景:父亲把你看啊了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我,另一半藏进冰箱。此刻他怀里抱着的文件,是不是也像那块巧克力,被分割成两半?
班主任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提醒我们今天有考试。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试卷,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这味道与桌上那半块巧克力的苦涩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鼻。我偷偷摸了摸书包,发现那半块巧克力还在,包装纸上的金色蝴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天傍晚,父亲在厨房准备晚餐。我站在门边,看他把一叠文件塞进抽屉。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试卷,问:”小满,今天考得怎么样?”我攥紧试卷,突然想起昨夜在厨房看到的场景:父亲把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我,另一半藏进冰箱。
“爸爸,我考上重点班了。”我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父亲愣住了,手中的菜刀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刀,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仿佛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真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那…那块巧克力…”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试卷,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又响起来了,像一串串银铃。父亲站在厨房门口,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试卷,突然笑出声。”好孩子,今晚的巧克力,我们分着吃。”他转身走进厨房,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我偷偷打开冰箱,发现那半块巧克力还在。包装纸上的金色蝴蝶在月光下泛着光,像某种无法言说的承诺。我咬开包装,苦涩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像某种无法言说的背叛。但我知道,父亲怀里的文件,也像那块巧克力,被分割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