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仙人球就那么突兀地立在窗台上，像个沉默的卫士，又像个拒绝交流的刺头。当初把它带回家，纯粹是因为便宜，五块钱一盆，老板说这玩意儿“养不死”，适合我这种经常忘记给植物浇水的人。那时候我正为了工作上的烂摊子焦头烂额，看着桌上那些娇滴滴的绿萝、多肉，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仿佛在嘲笑我是个“植物杀手”，所以我就鬼使神差地把它拎了回来。它长得挺随意的，球体圆滚滚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黄白色的刺。刚开始我还挺嫌弃它的，觉得这东西又土又扎手，放在精致的书桌上简直是个异类。
日子一天天过去，它反而成了我生活中最稳定的陪伴。早上醒来第一件事还是习惯性地跑到阳台。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那盆仙人球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虽然表皮还是淡淡的灰绿色，但仔细看去，顶端竟然冒出一个嫩绿的花苞。这让我有些意外，毕竟上一次浇水还是一个星期前的事。
我赶紧倒了点水，看着水流渗进干裂的沙土里，心里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不像浇那些名贵的花，得小心翼翼地控制水量，这仙人球倒是好养活，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水就活着，活得特别有劲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它。想起前两天拿遥控器时，手一滑，手指尖狠狠地扎了一下。当时疼得我龇牙咧嘴，差点把手甩出去。
我一边揉着手指，一边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仙人球，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子敬佩。这小东西，为了保护自己，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了刺下面，谁想靠近都得掂量掂量。有时候觉得，人活到一定份上，是不是也该像它这样？不需要每个人都喜欢，不需要时刻展露笑脸，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哪怕浑身是刺，也能活得理直气壮。下午加班回来，累得像条狗。
推开门，看到那个圆滚滚的小家伙还在那儿立着，没有枯萎，也没有变色，就是那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