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路过老城区的文具店，橱窗里挂着一幅泛黄的书法作品，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出龙腾凤舞的气势。我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直到店员过来搭话才回过神。她说这是三十年前一位老先生写的，现在很少有人能临摹出那种气韵了。我摸着玻璃上的水雾，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爷爷书房里，他教我握笔时说过的话。下午和同事去吃火锅，话题自然聊到书法。
小李掏出手机展示他最近临的《兰亭序》，笔锋转折处还带着几分生涩。我笑着调侃他”龙飞凤舞”的字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他不服气地要我指点。我们争执间，服务员端来一盘毛肚，热气腾腾的锅底映着窗外的霓虹，恍惚间竟觉得那些笔画在灯光下舞动。傍晚去公园散步，看到几个孩子在练习写”龙”字。有个穿汉服的小姑娘握着毛笔，手腕悬空，笔锋如游龙戏珠。
她妈妈在旁边轻声提醒：”注意提按，龙须要柔，龙爪要利。”我站在树荫下，看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觉得这些古老的笔画里藏着某种永恒的生命力。回家后翻出爷爷留下的毛笔，笔杆上刻着”永字八法”四个字。我蘸了点墨，在宣纸上慢慢写，笔锋起落间仿佛能听见墨汁在纸面游走的声音。写到”飞”字时，手腕突然一抖，墨迹拖出长长的尾巴，像极了龙尾在空中划过的痕迹。
我愣了一会儿，笑着把这幅”残作”夹进相册，旁边还有一张去年在博物馆看到的《兰亭集序》照片。夜色渐深，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我靠在窗边，看着墨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突然觉得那些飞舞的笔画不只是艺术，更像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对话。或许每个笔锋转折处，都藏着一个关于坚持与传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