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出门，天是那种灰灰的、透着凉的秋日早晨，风一吹，头发就乱了，像被谁扯了一下。我本来想绕路去超市买点牛奶，结果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一棵老银杏树，叶子全落了，黄得特别透，像被阳光泡过一样。我站在树下，脚底踩到一片叶子，咔嚓一声，脆得不像话，像是它在笑。我蹲下来，捡起一片，叶子边缘已经卷了，中间微微发黄，叶脉清晰得像老照片里的纹路。我把它夹在了日记本里，就那么放着，没想太多。
可后来走在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上，叶子从树上掉下来，不是哗啦啦地砸地，而是轻轻飘，像在跳舞，像在告别。我突然觉得，秋天不是冷，是安静，是万物在说“我该走了”。中午在楼下小饭馆吃饭，老板娘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南瓜粥，说：“这粥是用秋收的南瓜熬的，叶子落了，地里就收成，人也该歇歇。”我喝了一口，暖到心里，突然鼻子有点酸。我小时候，每到秋天，奶奶就会把落叶扫进簸箕，说“落叶归根，是土地在呼吸”。
我那时不懂事，现在想想，原来每片叶子都是树在写信，写给大地的。下午去公园散步，看见一个小女孩在捡落叶，她把每片叶子都放进透明的塑料袋里，还给每片叶子贴上标签，像“金叶子”“小黄帽”“老朋友”之类的。她笑得那么开心，就像在收藏童话书。看着她，我突然觉得，秋天不是萧条，而是温柔的整理。它把热闹的夏天收进土里，把喧嚣的风藏进树根，安静地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夜幕降临，风也渐渐平息。我站在阳台，望着楼下那棵老梧桐，树叶几乎落尽，仅剩几片挂在树干上，像是老人稀疏的白发。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人生也如同落叶，有时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到了该休息、该回归的时刻。虽然今天并没有特别的事发生，但落叶却让我心中涌起无数感慨。它们静默无声，却将整个秋天的温度深藏于脚下和心底。
原来，最动人的不是风景，是那些被我们忽略的、轻轻飘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