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出门时，小区的银杏树下铺满了金黄的落叶，像撒了一地碎金。我蹲下身，发现一片叶子的叶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突然觉得这些飘落的叶子像是在和我打招呼。其实我早该注意到的，毕竟这已经是第几次看见落叶了，但今天它们似乎格外安静。早上喝的豆浆配了两片烤面包，味道和往常一样，但今天突然觉得连空气都带着清冷的甜。我站在树下，看风卷起几片叶子，它们打着旋儿飘向地面，像是在跳一支舞。
一片叶子卡在树根的缝隙里，叶片边缘已经干枯发脆，但叶柄仍紧紧攥着枝干，仿佛在犹豫是否该彻底放手。中午去便利店买瓶水，店员是个新来的实习生，扎着马尾辫，说话时习惯把”谢谢”说成”谢啦”。她递给我水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围巾上沾着几片枫叶，颜色和窗外飘落的差不多。我突然想起上周在公园看到的那棵枫树，红叶如火焰般热烈，可现在它们都安静地躺在地上了。傍晚散步时，我特意绕到学校后巷的梧桐树下。
树冠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枝桠间还倔强地挂着几片黄叶。一只麻雀在枝头蹦蹦跳跳，突然扑棱着飞了起来，扬起了一阵落叶。这些叶子在空中翻转，像被风吹散的信笺，轻轻落在水泥地上。我蹲下身细看，发现有些叶子背面有细小的虫洞，大概是秋天的虫子留下的痕迹。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还没亮。
我数着地上的落叶，发现它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像手掌，有的像蝴蝶，有的甚至像破碎的瓷器。突然想到小时候在乡下，每到秋天都要捡拾落叶做标本，现在却连捡一片完整的叶子都觉得奢侈。但今天的落叶似乎比往常更显眼，它们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像是在提醒我时间的流逝。晚上洗完澡，窗外飘起了细雨。我站在阳台看雨滴打在落叶上，水珠顺着叶脉滚落，把那些金黄的痕迹冲刷得更清晰了。
忽然觉得这些落叶不是在结束，而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它们从枝头离开时的挣扎，坠落时的优雅，以及最终归于泥土的平静，或许正是生命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