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被窗外的雨声吵醒，推开窗时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差点让我打喷嚏。走到楼下便利店买伞，发现水果摊前围了好几个人，卖榴莲的阿婆正用塑料刀撬开一个果壳，那股浓烈的气味混着雨气飘过来，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每次路过老宅后院，总能闻到类似的味道。我买了个熟透的猫山王，果壳裂开时发出”咔嚓”一声，像打开了一个秘密。剥开的瞬间，果肉泛着金黄的光泽，带着潮湿的甜味。我用指甲轻轻掐了一小块，放在舌尖，那种混合着奶香和焦糖味的甜，让我想起去年夏天和外婆在阳台晒榴莲干的日子。
她总说榴莲是果中之王，可我总嫌它太臭。直到去年冬天她病重，临终前还惦记着要吃榴莲。中午和同事吃火锅，我特意点了榴莲味的冰淇淋。小李凑过来问是不是放了榴莲味糖浆，我笑着解释这是真的榴莲。他皱眉说闻起来像垃圾桶，我却觉得这味道像某种温柔的诅咒——它让我想起童年偷吃榴莲被妈妈发现的窘迫，想起大学宿舍里偷偷剥榴莲被室友投诉的尴尬，也想起现在这个雨天，买榴莲时阿婆用布满老茧的手帮我剥壳的温度。傍晚回家路上，看到小区门口有位卖榴莲的老人，推着三轮车，车斗里堆着几个青皮榴莲。
我蹲下身和他聊起价格，他笑着说：”这天气最适合吃榴莲，能驱散湿气。”他说话时，我注意到他手背上贴着创可贴，可能是剥榴莲时被果壳划伤的。我们聊起去年台风天，他家的榴莲树被吹倒了，损失了不少收成。他却说：”反正榴莲熟了就该卖，不熟的留着慢慢吃。” 回家后，我切了半颗榴莲放在冰箱，想着明天要和同事分享。
但此刻坐在窗边，看着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突然觉得这股浓烈的气味竟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就像那些我们曾抗拒却最终无法割舍的味道，或许正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带着苦涩与甜蜜，混杂着记忆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