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出门,天空灰蒙蒙的,像被谁用湿毛巾擦过。我路过那条老街,巷口的梧桐树叶子都开始发黄了,风一吹,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路边的水洼里,像极了叶芝写诗时那种飘忽的节奏。我突然就想起他,不是因为读过他的诗,而是因为今天在图书馆翻到一本旧书,封面是泛黄的蓝布,书名是《致艾琳》,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工整,像在用铅笔慢慢描摹心跳。我本不想多想这些,毕竟叶芝是1923年就去世的,离我生活太远。可就在翻书的时候,我看到他写给艾琳的那句:“我梦见你站在海边,像一盏未熄的灯。

”我愣住了,这句子太像我昨天晚上梦到的场景了——我梦见自己在海边,穿一件旧毛衣,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风很大,海浪拍打岸边,而我站在那里,像在等谁,又像在等自己。后来我去了城郊那家小咖啡馆,是间老式木门的店,墙上挂着褪色的黑白照片,角落里有个老式留声机,放着一首《The Ballad of the Wandering Aengus》。我点了一杯拿铁,咖啡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慢悠悠的,像在念一首诗。她说她父亲是爱尔兰人,年轻时也爱写诗,后来因为生活太累,就放弃了。我问她:“诗写完后,人还会记得吗?
她笑了,说:”记得,就像咖啡凉了,味道还在嘴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叶芝其实并不是什么遥远的诗人,他其实就是在用一生去寻找真实的情感表达。他写诗,不是为了被记住,而是在混乱的世界里,寻找一个能安放灵魂的地方。今天回家路上,我路过一个小区,门口有个孩子在画画,画的是一个穿长袍的人站在海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我停下脚步,问他:”你在画谁?”
”孩子说:“叶芝。”我笑了,心想,也许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叶芝,或者一个自己,正悄悄在等一个能读懂他的人。这世界太吵,我们总在追逐成功、速度、效率,可有时候,真正打动人的,只是安静的一杯咖啡,和一句写在纸上的温柔。